“坦率说,笔者沉溺于故纸堆的时日不算短,每日和历史上的仁人志士、昏君奸臣、金戈铁马、血雨腥风之类相伴,很难有什么激荡起伏。奇怪的是,当读到赵匡胤的这份誓约时,竟然不能自禁地潸然泪下。想想实在惆怅,即便是有这样一份誓约的约束,这个朝代还是酿成了中国历史上的第一大冤案。而且,就在出现了这样誓约之后的千百年的漫长岁月里,中国人绝大多数时日的生活甚至还远远不如出现这份誓约的当时。这才是中国人真正的惨痛所在。”[1]
宋朝应该是中国古代文化与科技成就的鼎盛时期,陈寅恪先生在《金明馆丛稿二编》中曾说道:“华夏民族之文化,历数千年之演变,造极于赵宋之世。”英国著名汉学家李约瑟甚至把沈括及其《梦溪笔谈》称之为“中国整部科学史中最卓越的人物”和“中国科学史的坐标”,评价之高可见一斑。当然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从开封到临安,宋朝军队屡战屡败,先后两次败亡于外族之手,至于这个问题,不属于今天我们探讨的范畴,我们这里只从感恩的角度,来分析宋太祖“祖宗家法”的文化意义。公允地说,宋太祖以及其继任者都难能可贵地做到了恪守祖宗遗训,不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。虽说两宋不争气之君不少,但始终未兴文字狱,文人、士大夫阶层了获得比较优厚的政治待遇,以在宋朝,士大夫所受到的礼遇,是历史事实,也是其他朝代所永不能比的,宋太祖赵匡胤就曾多次强调“宰相须用读书人”。有两件事颇能反映赵匡胤对文人的态度。一次,他宴请翰林学士,后周旧臣王著深念旧主,声泪俱下,殷殷旧情表露无遗,太祖并未予怪罪。次日,有人提出处置王著,他却说:这家伙是个酒徒,周世宗在世时我就了解他,更何况一个书生哭周世宗,又能做什么呢? 另一次,他到宰相赵普家,碰巧吴越王钱俶派人送给赵普“海物”十瓶,赵匡胤命人打开,结果盛的全是用以行贿的瓜子金。赵普吓得赶紧解释,他却笑着说:但受之无妨,彼谓国家事,皆有汝生耳。
[1] 李亚平《帝国政界往事— —公元1127年大宋实录》,第一节《好汉赵匡胤的“卧榻”情结》,北京出版社,2004年9月版。 及相对宽松的议政空间,对中国古代文化与科技成就繁荣的到来,其历史功勋是不容抹杀的。